譯者注：原文發表于The Athletic，文中數據均截至原文發稿時（當地時間3月3日），所涉及日期和時間均為當地時間。文中觀點與譯者及平臺無關。

洛杉磯訊——勒布朗·詹姆斯剛剛連續第22次出戰NBA全明星賽，隨即步入球場旁擁擠的走廊。他另有安排——一次墨西哥高爾夫之旅正等著他——正穿梭在包括NBA工作人員、安保人員和媒體在內的人群中。

在主采訪室外，我正在等待，想看看詹姆斯是否會出席當天的第二場新聞發布會（他在賽前已經接受過采訪）。他抬起頭，看到了我，并看出了我出現在那里的意圖。

我們目光相遇，他笑了笑，然后伸出舌頭發出“噗噗”的聲音做了個鬼臉。隨后他便離開了，這成了他在那個周末最后的半官方評論。而且嚴格來說，這是給The Athletic的獨家新聞。

曾幾何時，觀看詹姆斯的比賽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這位世界上最出色的球員用無與倫比的身體素質、技術、力量和魅力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你必須全神貫注地觀看，因為他不僅符合人們的預期，甚至遠超期待。

但見證如今已大不相同的他，同樣令人感到興奮。詹姆斯身邊的消息人士普遍認為，他在全明星周日當天告訴記者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時是認真的。他的隊友和教練一直在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尚未達成任何共識。

如果詹姆斯想繼續打球，他將在其職業生涯中第一次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運。他將成為一名41歲的完全自由球員，進入一個追求者有限且薪金空間更少的休賽期。他在湖人的時光——這是他職業生涯中連續效力同一支球隊時間最長的一段時光——很可能在本賽季結束后畫上句號。

這讓每一個夜晚都充滿懸念。每一場比賽都可能是某種意義上的絕唱：最后一次絕殺，最后一次追身封蓋，最后一次隔人暴扣。而且，令人驚嘆的是，偶爾還會有一些“第一次”。

周六在金州，詹姆斯先是賽前與女兒Zhuri在球場共度時光，隨后又讓她搭乘球隊專機一同回家。而在兩段溫情時刻之間，他在上半場便砍下了20分。周日，詹姆斯完成了兩次精彩扣籃，此外還有一次單手扣籃的嘗試，結果這一球卻被籃筐前沿無情拒絕，仿佛面對的是巔峰時期的哈基姆·奧拉朱旺。

很明顯，詹姆斯依然足夠出色，保持著高水準的賽場表現。而且如果他想挑戰極限——試圖榨干油箱里的最后一滴油——他的職業生涯可能比人們想象的還要長。

如果詹姆斯不想再打了，聯盟消息人士向The Athletic透露，那些影響其職業生涯的決定——離開騎士加盟熱火、重返家鄉、加盟湖人——都是在賽季結束很久之后才做出的。雖然詹姆斯有可能知道自己傾向于哪條路，但一位聯盟消息人士表示，詹姆斯也足夠聰明，知道在82場常規賽的情緒波動中做出任何終極決定是愚蠢的。

這讓詹姆斯處于一個微妙的處境。他依然極其看重勝利。在全明星周末前輸給雷霆之后，他在賽后采訪中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且咄咄逼人。在攝像機關閉后，他承認了自己的暴躁。考慮到詹姆斯是聯盟中最年長的球員，那種“離我遠點”的老派脾氣是可以被原諒的。

詹姆斯在本賽季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在他的籃球生涯中，他第一次不是隊里最重要的球員。雖然這引起了一些尷尬（在其整個職業生涯中，球隊都像行星繞著太陽一樣圍著他轉），但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卸下了他肩上的重擔。

一旦詹姆斯接受了湖人正朝著以盧卡·東契奇為核心的模式轉型，這也為身為職業球員的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自由。隨著詹姆斯接近退役，他在場上的搞怪行為日益增多（讓人聯想起他撿起小溫德爾·卡特眼鏡的那個場景）。但今年，他在這方面達到了新的高度。

本賽季在湖人于丹佛贏球之前，詹姆斯見到了他的老友、掘金助教賈里德·杜德利，他一只手假裝搖動手柄，另一只手豎起了中指。

“我只是覺得要試著活在當下，不要把出場的機會視作理所當然，特別是在第23個賽季，”詹姆斯在對陣騎士的比賽后說道，那一晚的致敬視頻讓他感動落淚，“在第12年、第14年甚至第15年，我可以很容易地去思考未來，但隨著歲月的累積，我認為對我來說，活在當下變得更加重要。”

詹姆斯似乎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泰然處之。這確實可能是他作為湖人球員的最后幾個月，也確實可能是他作為NBA球員的最后幾個月。但如果一切突然步入正軌，這也確實可能是通往第24個賽季的跳板——甚至他可能還會留在湖人。

一切皆有可能——這種興奮感來自于那些沒有退路的選擇。這真是一個瘋狂的時刻。

在湖人大勝國王的第四節，詹姆斯在投進一記空心三分后，邁起他標志性的步伐，踮起腳尖在場上輕快跳躍。然后他又投進了一個，全場觀眾的熱情被他點燃。在湖人的下一個進攻回合，籃球砸在他頭上彈出了界外，詹姆斯雙手撐膝，隨后與國王替補席一起大笑。

即便是詹姆斯最親密的崇拜者也從未見過他的手感火熱時刻以這種方式結束。而那些最深愛他的球迷也不得不報以微笑，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無法確定是否還能再看到類似的場景了。

作者：Dan Woike

譯者：GWay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