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職業球員嗎?”——這是蒂爾諾-巴里一直夢想著能給出肯定答案的問題,但這一次,謙遜是最好的選擇。彼時這位法國前鋒身處桑給巴爾的海灘,身邊圍著一群十歲左右的男孩,他帶著孩子們踢了一場野球,也正是這場球,讓他在巴塞爾的艱難起步后,重新找回了對足球的熱愛。
巴里在比利時乙級聯賽的SK貝弗倫證明自己的天賦后,下一站便來到了瑞士,可這段旅程并不順遂。在代表巴塞爾出戰的前兩場比賽中,他便“吃到兩張無謂的紅牌”,此后在瑞士聯賽的16場比賽里顆粒無收,這讓巴里迫切想要暫離賽場。于是他遠赴非洲,關掉手機,沉浸在印度洋的寧靜之中,與足球世界隔絕開來。
“我在比利時踢過球,輕輕松松就打進了20球,后來去到巴塞爾,本以為在那里進球也一樣容易。”巴里在埃弗頓的芬奇農場訓練基地說道,此番采訪恰逢球隊周六客戰布萊頓之前。
“可我發現事實并非如此。在種種壓力之下,我失去了信心,失去了對足球的熱愛——一切都離我而去。我看到一些孩子在海灘上踢球,女友跟我說:‘去和孩子們一起踢會兒吧。’我便加入其中,踢了一場球。盤帶的過程中,我重新感受到了觸球的快樂,回到巴塞爾后,我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賽季下半程,巴里打入9球,這一表現吸引了比利亞雷亞爾的關注。他在黃潛攻入11球后,以2700萬英鎊的身價轉會至埃弗頓。
談及在瑞士的這段經歷,巴里感慨萬千,而他登陸英格蘭后,也經歷了一段艱難的起步:前16場比賽一球未進,直到12月才完成英超聯賽職業生涯首次進球。但大衛-莫耶斯始終對他寄予信任,如今這份信任也收獲了回報。巴里在最近5場英超聯賽中打入4球(布萊頓賽前),助力埃弗頓攀升至積分榜第十位,距離第五名僅差4分。
年少時一次次的試訓失利,成為了巴里追逐潛能的動力。他從未進入過任何俱樂部的青訓體系,18歲時才加盟索肖,彼時他的場上位置還是邊鋒——此前他曾試訓克萊蒙和漢密爾頓學院均告失敗,試訓前者時他司職后衛,試訓后者則出任中場,而直到過去兩年,他才確定自己的前鋒位置。
“小時候我從來沒踢過前鋒,一直打中衛、右后衛、左后衛,踢過各個位置,唯獨沒當過前鋒。”巴里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加盟索肖后,我的場上位置才開始更偏向進攻。”
“因為從未進過青訓營,我接觸職業足球的時間很晚。但我始終一步步向前走,因為我心懷遠大的夢想。父親總說:‘有時候我覺得你簡直瘋了,因為你總是敢想敢說,而最后總能得償所愿。’就像最近的一場比賽,加納拿到了全場最佳,我跟他說:‘希望有一天你能把這個獎項頒給我。’結果就在下周,他真的為我送上了全場最佳的獎杯。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拼盡全力去爭取。”
巴里通過《權欲》劇集練習英語,口語水平日漸提升。他對自己的要求向來極為嚴苛,但無論門前狀態順逆,他的職業態度從未松懈。在進球荒的日子里,埃弗頓球迷也看在眼里他的拼勁:在他連續13場進球荒期間,球隊對陣富勒姆的比賽中他被換下場時,收獲了球迷們的起立鼓掌——球迷們正迫切為球隊的主力中鋒位置尋找一個長期解決方案。
“有時候,比賽的意義不在于進球,而在于這份情感。”巴里說,“我的父母看了那場比賽,聽到了球迷們的掌聲。賽后媽媽給我打電話說:‘你看,大家都愛著你,你要以愛回饋他們。’好事多磨,靜待花開就好。”
很難想象巴里會有垂頭喪氣的時刻,他總是笑容燦爛、性格開朗。本賽季已是巴里連續第五個賽季為不同國家的俱樂部效力,埃弗頓是他五年內效力的第五支球隊,但此前的每一次轉會,都是他職業生涯的墊腳石。如今,他計劃與女友和9個月大的女兒在這里扎根生活。
“之前和每一家俱樂部談轉會時,我都會說:‘我的夢想是征戰英超。’所以我每到一處,都是為了最終能登上英超賽場,我想在這里證明自己有能力立足頂級聯賽。我希望能在埃弗頓踢很多年,因為這是世界上最頂級的聯賽。”
巴里從不會想著走捷徑,他為自己配備了私人教練、營養師、兩名理療師還有專屬廚師。人們總能看到他在自家花園里模擬比賽場景反復練習,力求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他的左手腕上紋著“自我對決”的字樣,巴里說:“這是我在巴塞爾時紋的。剛紋完的前六個月,一旦沒能進球、表現不佳,我就會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而當我的狀態慢慢變好,這個紋身便有了另一層意義,它時刻提醒我,最大的對手永遠是自己。就算有一天我忘了這份初心,看到這個紋身就能立刻記起來。”
巴里清楚,足球世界里沒有絕對的保障,這樣的高光狀態也不可能一直延續,但即便低谷不可避免地再次到來,他也擁有比大多數人更成熟的調節方式。那如果下次再對足球失去熱愛,他會不會去福姆比海灘踢一場野球找回初心?他咧嘴笑著答道:“現在我會和我的小寶貝一起玩,這樣就夠了。”如今的他,既找到了門前得分的感覺,也收獲了生活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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